隔离实录 | 一起隔离14天 我和室友隔墙喊话
来源:河南青年时报 作者:记者 赵墨波 2020-03-05

河南青年时报讯(记者 赵墨波/文图)2月20日,我乘坐刚开通的郑合高铁从周口沈丘老家返回郑州,并在小区值班点登记信息,签下《居家隔离观察事项告知书》和《居家隔离观察承诺书》。

社区工作人员把我送回到住处,并把一张写有“居家隔离 请勿打扰”字样的红色封条贴在门上。我的14天的“隔离岁月”开始了。

室友因为我的回归也被隔离14天

我租的房子是三室一厅,有两个室友,其中一个大年初三就从周口淮阳回到了郑州,另外一个还在开封家里,归期未定。因为我的回归,这个早回的室友也要一起被隔离14天。

进了屋里,见到分别近一个月的我,一开始他的态度还是亲切友好的。我们一边分享品尝各自带来的小吃,一边随便寒暄几句,说说闲话。

不过,当我说到老家村里有几个从湖北回来的邻居时,他忽然意识到我可能也有潜在的危险。他不失礼貌地又笑了笑,身子慢慢向后退让,很快就结束了谈话,回到他的房间。

我略感尴尬,虽然我老家的几个邻居均没确诊且已解除隔离观察,但也觉得室友防范的意识是可以理解的。

为了不引起他过多的嫌弃,我努力与他保持合适的距离。他自然不会主动敲门找我,我也绝不鲁莽地去他屋里打扰他。

我在客厅看电视时,他会紧闭房门足不出户;他需要出来上洗手间,我就赶快回到卧室;吃饭的时候,我们不会同时在厨房做饭……

虽然居住在一套房子,但我和他成功地避免了许多能够直接碰面的机会。

隔离期间,我们两个需要每天早晚两次测量体温,然后在社区隔离人员微信群中上报。室友和我住在一处,按照规定,他的体温度数也要由我一块儿报告上去。

但严格来说,他不是隔离对象,不在这个群里,所以看不到我的体温度数,一开始我也没有主动告诉他我的体温状况。

没过几天,他就突然来到我的房间外面敲门问:“你今天多少摄氏度?”我告诉他体温正常后,他“噢”了一声,语气满意地走开。

之后每次报体温,我也把我的体温主动告诉给他。看我体温一直很正常,他才慢慢放松下来,和我说话也多了,但说话时还是要拉开距离,隔着一道门或墙,粗门大嗓地嚷出来:

“今天天气可真不错的哈。”

“还真是,天真蓝。”

“出门散散步多好。”

“嗯嗯,是的是的。就是可惜出不去啊。”

“嗯嗯。”

…………

谈话戛然而止,我们又陷入静默。

沉闷地度日时,一个新的担忧不断上升:我那还没有回来的室友打算哪天回来?他会被隔离多少天?我们是不是要陪着他重新计算隔离期?

新转机很快出现了!在我隔离五六天后,河南省卫健委的健康证明系统正式上线。

新的政策显示,未归的室友只要从老家办理了健康证明,在郑州的小区入口扫码检测时屏幕显示为绿色,就不需要隔离了。前天,他发信息说在家已经着手办理手续了,扫码也应该没有问题。我暗暗松了口气。

用被子捂出一身汗,感冒奇迹般好点了

隔离三四天后,突然发现之前买的馒头发霉了,土豆也发芽了。家里的冰箱坏了,我只好赶快把食物放在了窗户外面。

我一方面制订计划,优先食用容易放坏的食材,另一方面,我也开始精打细算,鸡蛋、青菜买得少,所以一顿饭不能用太多,总结以往经验,炒菜的时候,打三个鸡蛋就可以让饭菜营养丰富;下面条的锅里,放进三棵上海青或者两根火腿肠就足以使色彩搭配得很好看……

通过这些精准的控制,我的食材也显得没那么紧张了。

赵墨波在厨房整理食材 作者延时自拍

我有点后知后觉,后来才知道社区工作人员可以帮助代购蔬菜,甚至生活垃圾也可以帮忙清理。

隔离第7天的时候,倒春寒来了,窗外下了一天一夜的雨。我在夜里不时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,烦躁不安中不小心把被子踢开,结果第二天醒来鼻塞头晕,身上还有点乏力的感觉。

我赶忙拿起温度计测量了体温,只有36.7摄氏度,没有发烧,也没有咳嗽。

虽然可能只是感冒,我也不敢大意,一边喝感冒药一边把厚衣服穿上,然后躺在床上用被子裹住全身。

很快,身体出汗了。这么一折腾,果然有了奇效,虽然下了床还有点鼻塞,但我的头好像不再晕了,身子也不沉了(其实也可能是没睡好)。

之后的几天,为了巩固恢复的成果,我的手里常常握着热水杯,厚衣服也从早到晚套在身上,轻易不敢脱下,睡觉也要多穿两件。

隔离的这些天,我重读了《平凡的世界》。路遥说:“其实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个世界,即使最平凡的人也要为他生活的那个世界而奋斗。”眼下的隔离生活,让我这个最平凡的人对正常生活更加憧憬。

疫情终将结束,一年之计在于春,还有很多事在等着我去做……

责任编辑:张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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