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地日记 | 推开污染区的门 就是另一个世界
来源:河南青年时报 作者:记者 魏文杰 2020-02-27

河南青年时报讯(记者 魏文杰 整理)日记作者仝麟龙:郑州人民医院支援湖北医疗队青年突击队队长,目前在武汉市武钢体育馆方舱医院,开展一线抗疫工作。

2月21日

大家每次入舱前的娱乐活动,就是编写防护服和隔离衣上的词。风格也由原来中规中矩的姓名+职务,变得脑洞大开。

有标明所属地区的,如“郑州人民医院”“郑州市中心医院”“长垣市中西医结合医院”;有标明所属人物的,如“××的老婆”“×××的媳妇”;有标动物属性的,如“哞哞”“咩咩”。

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,还有标暗号的,看着王宁身上的“大开大阖”四个大字,我怎么也想不出这个暗号的含义。

王宁见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背上的字,有些羞涩,问:“组长,你准备写什么?”

我想了想,说:“你在我背后写上‘世代行医,不辱门楣’就可以了。”

这次进舱是在晚上8点。

推开污染区的门,就是另一个世界了。

我跨进去,内心一片坦然。我还是喜欢和病人在一起。也许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吧,和他们在一起,我的内心踏实。如果一天见不到病人,或多或少,都会有些忐忑和不安。

接班后,我照例带着刘显勋和王宁巡视了病房。

B舱又住满了。每次都是这样,不管出多少病人,过几个小时准满。有时候还需要加急消杀,加急送床上用品,加急调配药品,加急上报……

几次加急下来,大家节奏都变得异常着急,急到用不着指挥部通知,这边就开始玩命催指挥部:“我们已经上报了,你们怎么还不接收?”“药品和人员清单已经发过去了,你们快点审核!”“第二批做咽拭子的结果出来了吗?快报给我!”搞得指挥部大有“作茧自缚”的错觉。

我进入B5区,突然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。那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,正坐在床边,趴在床头柜上写作业。

仝麟龙的同事在和病房里的小男孩聊天

小男孩戴着口罩的脸转过来,冲我一笑,看得出来,有些羞涩。我摸摸他的头:“学校还没开学,哪来的作业?”

他一本正经地告诉我:“有的。”然后努力从上铺拿出一个小平板电脑,略带炫耀地说:“我们现在用这个上课。”

我接过平板电脑,看了看,是教育部最近推行的网课,虽然已经下课,但布置的作业却清晰可见。

我问他:“上网课感觉怎么样?喜不喜欢?”

小男孩立即回答:“当然喜欢!只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:“只是见不到同学,不能一起玩,挺没意思的。”

我一时哑然,只能轻轻抚摸着小男孩的头。

疫情的残酷,不仅仅在于对健康和生命的威胁,更在于对未来和希望的冲击。

“医生,医生,你过来一下!”一位老太太的呼声,打破了这有些伤感的宁静。

“怎么了,老太太?”我走过去询问。

这位80多岁的老太太眯着眼睛,说:“医生,我耳朵背,听不清。现在活动也不是很方便。你能不能把我女儿叫进来照顾我?”

我凑到她耳边大声说道:“老太太,这不行啊!不符合规定!你放心,我们会照顾好你的!你女儿进来,很容易被感染的!”

老太太听后,说:“我女儿早就被感染了。她也在这里面住。她比我进来得还早呢。她在A舱。我们俩已经快一个月没见着了。你帮忙给我们俩换到一起,我们俩能做个伴。”

我想了一下,先和A舱取得联系,确认有这么一位女病人。又和周边病人协调,更换床位,最后和指挥部联系,获得授权后,联合A舱进行移舱。

移舱手续比较复杂,除了要给指挥部通报以外,还要两舱协调、调整病历、消杀床位、安保护送、确认交接、重新登记……

一套流程下来,所有人都是脚不沾地,报话机不离手,终于把老太太的女儿安排好。

老太太拉着女儿的手就哭了:“我以为见不着你了。现在我们都在这了,也算团圆了。比都困在家里强啊!”

责任编辑:张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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