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用来换酒的五花马 和五花肉什么关系
来源:河南青年时报 作者:中州古籍出版社 高林如 2019-12-19

  编者在编《花间集》时看到毛文锡在《接贤宾》中写追风少年骑宝马纵游,其宝马为五花骢,即五花马,很自然地想起李白《将进酒》中的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”。那么问题来了,五花马究竟长什么样?

  

丹丹乌里克出土的唐代木版画中的于阗花马(局部图)

  查词典,五花马竟然就是实实在在地将骏马鬃毛修剪成五瓣(或指马之毛色作五花纹者),和五花肉(指肥瘦相间的猪肉)的“五花”没什么关系。

  想象一下这马的样子,颈部被修剪出五个花瓣样的突起。想象不出来也没关系,中国国家博物馆藏有三花陶马,马的鬃毛被修剪、装饰成三瓣。

  

中国国家博物馆所藏唐代三彩陶三花马

  以此陶马类推一下,五花马的形象似乎具体了很多。可事情并非这么简单。据说,目前唐墓出土的马俑有一花、二花和三花马,并无五花马。唐太宗李世民曾让人把自己最心爱的六匹战马刻为石像,安置在自己的昭陵里,号称“昭陵六骏”,此六匹马的鬃毛都被剪作三花。在唐代著名画作《虢国夫人春游图》中,杨贵妃姐姐的马队中也有三花马。从这里看,三花马就已经代表了最高贵的级别。

五代·后梁画家赵喦《调马图》中的于阗花马(局部图)

 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,诗词中的五花马是否真实存在?或者那只是一种夸张?又或者五花马就是指斑驳的马毛?岑参诗:“马毛带雪汗气蒸,五花连钱旋作冰。”杜甫诗:“五花散作云满身,万里方见汗流血。”描述得形象具体。岑参诗写:马毛的花纹、形状似相连的铜钱。杜甫诗写:骏马周身遍布“五花”。在这两首诗里,将“五花”解释为斑驳的花纹才说得通。其实,从现有的条件看,也更容易找到实证。

  看似很小的一个问题,深究起来,似乎还有很多工作可做。杨景龙先生在《花间集》中对五花马所做的注释,虽较简洁,但也比较准确了。

  接贤宾

  香鞯镂襜五花骢①,值春景初融。流珠喷沫躞蹀,汗血流红。少年公子能乘驭,金镳玉辔珑璁。为惜珊瑚鞭不下,骄生百步千踪。信穿花,从拂柳,向九陌追风。

  【注释】

  ①香鞯镂襜:精美的鞍鞯。五花骢:毛色斑驳之马,或谓即五花马,唐人喜将骏马鬃毛修剪成瓣以为饰,分成五瓣者,称“五花马”,亦称“五花”。或谓五花马指马之毛色作五花纹者,见唐李白《将进酒》王琦注。唐韩翃《送王光辅归青州兼寄储侍御》:“远忆故人沧海别,当年好跃五花骢。”

  【简析】

  词咏宝马,侧写公子纵游。从马的鞍饰、毛色、汗血、镳辔、神气、步态、速度等方面,着意刻画,再以少年公子、珊瑚马鞭、阳春花柳、帝都九陌加以衬托,既完成了形容宝马神骏的题旨,也间接表现了贵游公子的狂荡习性。全词微觉堆垛,然说其“缺少生气”,恐亦未必……

  关于五花马,就说到这里。诗词里的五花马,到底长什么样,你心中是否已有了答案呢?

  《花间集》内容简介

  《花间集》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文人词总集,全书十卷,收录以温庭筠为首的十八家词人五百首词作。其内容多写情爱,不乏边塞、隐逸、怀古等题材,表现出浓艳与清丽、深隐与疏朗、香弱与劲健、小语致巧与大笔濡染等艺术特点。

  本书的整理者在对其细致的校勘、笺注以及博采诸家集评的基础上,对《花间集》全部词作加以注释、简析。虽为大众普及读本,却不失专业性和学术性。注释征引例句,尽量拣择时代早出者。简析时见新意,融中国传统诗学理论与西方文艺美学等理论之优长,不避谈词本身存在的问题。整理者语言颇具传统诗词批评艺术风格,行文晓畅生动,语言隽永,诗意盎然。

责任编辑:张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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