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州唯一跑酷团队 靠做蹦床教练和动作替身艰难生长
来源:河南青年时报 作者:特约记者 李钢/文 记者 赵墨波/图 2019-10-31

河南青年时报讯(特约记者 李钢/文 记者 赵墨波/图)10月20日,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军事五项障碍跑中,中国选手潘玉程发挥出极佳状态,像子弹一样穿破障碍,以2分09秒05完赛,打破世界纪录。

“障碍跑和跑酷形式类似,很多动作我们也做。希望有一天也能登上国际大赛的舞台。”看了这场比赛的孙琪很激动,这种感觉就像9年前看到法国人大卫·贝尔主演的电影《暴力街区13》一样——大卫·贝尔是他的跑酷启蒙老师。

今年,孙琪的跑酷俱乐部迎来第七个年头。作为郑州唯一的跑酷团体,俱乐部和孙琪一样,生存艰难,但永不停歇,还在路上奔跑着……

因电影和跑酷结缘

2010年夏天,郑州市体育运动学院的操场上,刚满18岁的国家二级运动员孙琪若有所思。

因为肩伤,田径运动员孙琪不得不暂时告别跑道,在场边看着队友们摘金夺银。这是他运动生涯的低迷期。

把孙琪从低迷、彷徨中拉出来的是法国人大卫·贝尔——一名成为演员的职业跑酷选手。

电影《暴力街区13》中,主演大卫·贝尔大玩跑酷,楼间穿梭如猿、动作迅捷如豹,精彩的追捕逃脱镜头让影迷们直呼过瘾。孙琪看到这些片段后,感觉血在燃烧,肾上腺素在分泌。他想成为大卫·贝尔那样的跑酷大神。

电影《暴力街区13》剧照

想成为大卫·贝尔的还有郑来运和郝运。年纪相仿又志同道合,孙琪、郑来运和郝运三人一见如故,成了一起跑酷的伙伴。

9年前国内还没有跑酷教练,也没有可供学习的资料,孙琪他们只能从网上搜索国外视频,反复观看、分解动作,一点一点练习。

“那个时候有人说我们是练街舞的,有人说我们是练武术的,还有人说我们是练杂技的。”郑来运笑着说。

更尴尬的是被人驱赶。由于跑酷运动要穿越障碍,街头和公园成了天然的跑酷运动场所。孙琪三人跑遍了郑州所有适合跑酷的公园,在练习时被公园保安驱赶是常有的事。“一方面怕我们损坏东西,另一方面怕我们万一受伤园方要担责任。”孙琪说。

在模仿中创新,在失败中成长。孙琪、郑来运、郝运三人的跑酷技巧很快就有了长足的进步,同时也有更多的年轻人受到他们的感染,了解了跑酷,加入了跑酷。

2012年开始,孙琪、郑来运和郝运的跑酷团队逐渐壮大,郑州大学新校区绿地花园一隅成了他们训练的固定场所。

在一趟开往郑州大学新校区的68路公交车上,孙琪、郑来运、郝运三人将团队命名为郑州FTF跑酷俱乐部。FTF是For the Faith的简写,即“为信仰而行”。

2012年8月1日,郑州FTF跑酷俱乐部正式成立。

跑酷是用来规避危险的

10月25日下午3点,孙琪带着团队队员来到郑州大学新校区训练。30分钟的热身训练后,队员们的肌肉记忆被激活,开始进行跑酷训练。

在一面两米多高的墙上,郑来运后空翻而下,准确地踩在事先铺好的海绵垫上,高难度的动作引得很多人驻足围观。“这些动作我们都是练习了成百上千遍的,一般人不要模仿。”站在一旁负责队友安全的郝运对围观的路人说。

随着跑酷运动的认知度越来越高,再也没有人说孙琪练的是武术、杂技和街舞了,但如今,大家对于跑酷运动的质疑声却越来越大。

网上有不少跑酷作死系列的视频。视频中有跑酷玩家在高楼边缘后空翻、双手倒立行走,或者从两栋高层建筑之间进行花式跳跃,看得人心惊胆战,甚至有不少跑酷玩家为了挑战丢了性命。因此有人说跑酷运动是一项作死的、脑残的运动。

“那些人就是为了博眼球、吸粉丝。”在孙琪看来,挑战自己的极限,就要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,盲目挑战不叫勇敢,是鲁莽。

“有人说跑酷是危险的,但其实跑酷是用来规避危险的。”站在孙琪旁边的郝运补充说。

跑酷又称虚拟紧急脱逃,是应对突发情况的一种脱逃术,旨在快速高效安全地穿越障碍物。从运动属性上来说,跑酷并不是一项危险运动,而且一名优秀的跑酷选手应对突发情况会比一般人更冷静,反应更迅捷。

从成立跑酷俱乐部开始,队长孙琪就着手推广跑酷文化,进行跑酷教学。随着更多人对跑酷文化的了解,不少人慕名前来学习跑酷,俱乐部学员人数最多时达50多人。

“来学习的有三四十岁的公司白领,也有几岁的孩子。”孙琪说,学习跑酷并不难,只要有系统的教学体系和安全的训练环境,学上几节课后,一些看上去高难度的动作都可以轻松驾驭。可问题是,教学体系孙琪能琢磨出来,安全的训练环境却让他费尽了周折。

“俱乐部成立7年来,我们已经换了7个训练馆了。”因为场地租金太贵,这几年郑州FTF跑酷俱乐部基本属于“打一枪换一个地方”的状态,一些学员也因为训练场地不稳定陆续离开。

蹦床馆教练和动作替身是“救命稻草”

2015年5月30日,红牛全国跑酷大赛在北京举行,第三轮的六强争夺战进入白热化,所有选手都使出终极“大招”。

倒数第二个出场的孙琪先是完成罕见的“弹腹团空侧”,接着又做出“云里下高”“挂墙后空翻”作为连接,最后是超远鱼跃动作。整套动作不仅难度大,而且流畅,赛场掀起阵阵高潮,孙琪也成功夺冠。

这是孙琪跑酷生涯的至高荣誉,尴尬的是,这个冠军头衔只给他带来了3000元的奖金收入。比赛少、奖金设置低,这让很多跑酷选手不得不开辟第二职业。

近两年蹦床馆在郑州遍地开花,蹦床教练的需求猛增,有着攀、爬、跳、跃不俗技巧的跑酷选手成了这个岗位的有力竞争者。郝运平日里除了负责俱乐部的日常工作外,也在一家蹦床馆担任教练,月薪8000元左右。“蹦床馆是很多跑酷选手的‘救命稻草’,要不很多人都没法坚持下去了。”郝运无奈地笑着说。

影视剧里的动作替身工作对于跑酷选手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。采访期间,孙琪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位导演的微信邀约,“就是跟我说等段时间要拍个电影,需要替身演员”。

孙琪透露,优秀的跑酷选手在剧组是“香饽饽”,影视剧中很多高难度动作需要跑酷选手代替完成,多跑些剧组一个月也能赚一万多块。

跑酷选手的“不务正业”,折射出的是跑酷运动圈生存艰难的事实。登录中国跑酷网查询,整个河南注册登记的共有12支队伍,FTF跑酷俱乐部是郑州的独苗。

“原来有好几支,后来都没坚持下来。”孙琪说,现在他们是郑州跑酷的代言人,代表郑州,责任重大,更不能轻言放弃。

天气越来越冷,孙琪等人当务之急还是找训练场馆。“目前谈了几家,应该很快能定下来。”

场馆问题有了眉目,更让孙琪开心的是,郑州FTF跑酷俱乐部作为理事单位加入了APSA(亚洲跑酷运动联合会),联合全亚洲的跑酷俱乐部,在跑酷教学、赛事推广上统一步调,协同发展。

前段时间,孙琪迷上了原创音乐综艺节目《乐队的夏天》,这档节目让很多优秀的地下乐队走进大众视野,演出机会增加,出场费大涨,乐队真正迎来了“夏天”。

孙琪和他的团队也期待着跑酷的“夏天”早点到来。

责任编辑:张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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