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士肖思远:活泼“小精灵”偏向边关行
来源:河南青年时报 作者:记者 张晶晶 2021-05-20

编者按

2021年2月19日,解放军报刊发报道《英雄屹立喀喇昆仑》,披露4 名解放军官兵在加勒万河谷地区卫国戍边牺牲全过程。其中,河南两名儿郎:新乡市延津县石婆固镇东龙王庙村的肖思远、漯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黑龙潭镇的王焯冉赫然在列,并被中央军委追记一等功。

河南青年时报社派出9名记者,兵分两路,分别前往肖思远的故乡新乡延津、王焯冉的故乡漯河黑龙潭镇,先后采访了烈士生前的亲朋好友,真实再现了英雄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,描述了其性格养成过程,回忆了他们牺牲的经过,整理出十万字长篇报道作品《巍巍喀喇昆仑》,并于今年3月份由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。

恰逢《巍巍喀喇昆仑》一书上市面向更多读者之际,本报特分享两篇记者采访手记和一篇总编手记,进一步铭记英雄,学习英雄。(下文为记者采访手记)

从一条破烂的土路说起

河南青年时报讯(记者 张晶晶)2月24日,怀着悲痛和敬仰,我们去往肖思远家乡的一行记者抵达延津县城。

春节刚过去,春寒依旧料峭,一场小雪夹杂着冰雹是延津送给我们的“见面礼”。

也许是这份“礼物”看起来不够厚重,在抵达延津的第二天,我们迎来了新乡本年度第一场大暴雪,雪厚足足13厘米。

暴雪夹杂着春雷和闪电,是延津送给我们的第二个“惊喜”。

在这种环境下采访,对所有记者来说都是一场与体力和精力的较量。

东龙王庙村,是肖思远家所在处。村子里,从肖思远家到他家的粮食收购点,是一条土路,这条路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烂,骑车的小心翼翼,走路的跌跌撞撞。

雪过天晴,到了化雪时刻,土路变得泥泞不堪。开车的怕陷了车轮,走路的深一脚浅一脚,当天的采访结束,几名记者的鞋子全部被泥水浸透。

这条路为什么值得一提?不仅因为它是村民去往乡里的主路,不仅因为它又烂又长,而是因为肖思远回乡探亲时曾说,等他退役后,挣到钱了,一定会把这条路修一修。

这条路没等到那一天,它再也等不到肖思远了。烈士灵堂里,遗像上的肖思远笑得明媚灿烂,这张笑脸定格成永恒。

肖思远,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?

镜头回到2020年6月的喀喇昆仑。

面对战友被围攻,摄像取证的肖思远突围成功后,义无反顾地返回营救战友,用身体为战友遮挡石块、棍棒的攻击,直至壮烈牺牲。

那一刻,他没有顿住脚步,更没有评估风险。

照片上,这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战士,在战场上,突围后返回营救战友的瞬间,亮出了大国战士的英雄风范,感动了巍巍喀喇昆仑,折服无数国人。

他在日记中写下:“我们就是祖国的界碑,脚下的每一寸土地,都是祖国的领土。”

突围后返回救人,直至牺牲。这是一个偶然事件,可沿着英雄的成长轨迹去追寻,便能发现这也许并不是一个偶然。

“思远还是这么帅气”

亲人的泪水是世间最不可承受之重。肖思远的奶奶抱着我们,指着前来家中慰问的穿着军装的年轻人,“他跟我们思远长得一样啊”。随即泣不成声。

奶奶温厚、善良,把肖思远从小带大,是思远无比重要的人。肖思远牺牲后,她常梦见思远在战场上喊奶奶,喊疼。

我们在肖思远家中看到,原给肖思远准备的婚房被设置成了灵堂,进进出出都是前来慰问烈士家属的人。

原给肖思远准备的婚房被设置成了灵堂 记者 赵墨波 摄

肖思远的父母悲痛之余,还要不停地接待前来慰问吊唁的各界人士、前来采访的各路记者,母亲刘利霞眼睛常常是红的。奶奶已年过七旬,我们不敢过多打扰,以大部分精力率先走访了肖思远从小到大的玩伴、邻居、同学、老师。

肖思远的高中同学组队前来时,几个女生在思远的遗像前停留许久,泛着泪光喃喃自语:“思远还是这么帅气。”

在高中的学籍档案上,老师评价他,生性好动,聪明活泼,是人见人爱的“小精灵”。

东龙王庙村历史上是黄河故道,水灾不计其数。大水退了,留下的就是沙灾,耕地退化,粮草不生,饥荒、蝗灾轮番上演。人们修建了龙王庙,祈求风调雨顺,这是村名的由来。

如今,即使黄河改道多年,这里的土壤仍然沙化得厉害,庄稼收成有限。然而全县上下一直在谋划怎样让土地增产,如何让人民更幸福,经过数十年的努力,延津人民温饱问题已经解决。

肖思远家做粮食收购生意,村民常常能看到他在收购点忙前忙后。建仓库、守店、打扫卫生、跟着爸爸去收粮食,都有他小小的身影。

采访村里人,有人回忆思远,惋惜、怀念、不舍、悲痛、敬仰的情绪交织,说着说着泪水模糊了双眼。

“肖思远,在我们村是最有礼貌的小孩。见了谁都先叫人,再打招呼。也勤快,也懂事。”所有人在表扬他时,都会提到,他礼貌、勤快。

家里条件不好,肖思远从小就跟着爸爸干农活。浇水、打药、除草,16岁的肖思远,样样都会自己干。

他就是村里人人会夸的那个懂事的好孩子,“知道心疼爸妈,孝顺、懂事又能干”。

当兵梦,他做了近十年

与英雄的距离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近。

在采访时,我们无意间了解到,肖思远在高中毕业后,曾在郑州兼职打工,在一家小区做保安。他在qq空间通过发表动态,记录了当保安的心路历程。

2014年8月11日,肖思远在qq空间写下:“两个月的辛苦终于到头了,郑州市金水区正商世纪港湾,挥洒我汗水的地方,再见咯。”配图是他穿着保安服的照片。

十分巧合的是,我们同去采访的一位同事,正好住在这个小区。

“当时十分震惊,英雄竟保卫过我们的家。”同事李钢回忆起来,至今心生敬意,“我与英雄肯定曾在某一时刻擦肩而过,有过相视一笑也不一定。”

李钢也是新乡人,与肖思远是老乡。随着采访的深入,李钢感觉与肖思远更亲近了。“英雄就是从咱们身边走出来的鲜活的人。”

肖思远注定不是为保护一个小区而生的。

天下那么大,有那么多好去处,一颗年轻的心,偏偏向往着边关疆场。军队情,当兵梦,他梦了近十年。一朝梦圆,他兴奋又紧张。

喀喇昆仑山脉,是世界上山岳冰川最发达的山脉,那里终日狂风不断,昼夜温差最大接近40摄氏度。除了巡逻战士和军犬,没有其他任何生命迹象。

在那场战斗中,年轻的他用生命捍卫守护国家,宁洒热血,不失寸土。

英雄,是平凡的,是我们身边的鲜活的普通人;英雄更是不凡的,他的背后是人民,他在前线战场,英勇赴义。

肖思远烈士之墓 记者 赵墨波 摄

责任编辑:夏赛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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